【全职/叶黄】《十项全能》

哇.jpg这真是太甜啦!!!叶神太苏了!

楼咸鱼:

一条叶黄鱼。


真的是摸鱼,有点没头没尾且离题百里…


不过大概还挺甜的!(心)




《十项全能》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有一句俗话是这么讲的,老话大多说的好也说得对,现如今离婚率飙升,闪婚闪离稀松平常,原因无非就能归入这短短一行字,说白了就是耽于幻想,短于现实。要知道过日子不比谈恋爱,讲究的不再是琴棋书画诗酒花,而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所谓生活是一地鸡毛,两个人呆久了,渐渐远离恋爱时期的风花雪月,为生计奔忙,为琐碎牵绊,爱情不一定会演化成百分百的亲情,可有情侣变为伴侣,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现在常有过来人建议小年青们结婚前先试着同居一阵子,别说,还真有不少眼看就要扯证的卡在这一关过不去,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大吵,最后各回各家,也算成功规避了又一场婚姻悲剧。


 


话虽如此,也得有个乐意担当知心树洞的过来人才行。起码叶修和黄少天都没有这个福气,他们作为小众性向的公众人物,退役前奉行的是地下工作制度,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等到双双退役后淡出公共视线,商量好了出个柜再秀个恩爱,任舆论如何汹涌澎湃,也挡不住这边生米早就煮成熟饭。这种情况下,能顺顺当当的走到最后已是值得称道,其中过程几乎都要被当事人所淡忘,偶尔被人提起来问一句日子怎么过,因为他们两个搁一起总也不像会过日子的人。有人问叶修,黄少天那么吵怎么忍得了?有人问黄少天,叶修一副死宅男样,是不是在家天天当甩手掌柜?


 


被点名提问的当事人却是先面面相觑,继而面对具体问题笑而不语,叶修点根烟吐圈圈,淡定反问你怎么知道他在家也这么吵?说完心想,比如床上就安静的很,怎么折腾都不肯出声。黄少天则更是急了,比叶修本人还急着为之辩白,说老叶这人虽说四体不勤可绝对不是五谷不分,除了做饭难吃这点有待改进,其他还真的没话讲。


 


提问题的人到这会儿多半就已经戴着墨镜退下了,可不是么,原本是想仗着是熟人打个趣制造点八卦矛盾,可谁能想到这二位当年天天从线上怼到线下,团队赛里都能喊出“私人恩怨,单挑!”这种话来的极品冤家,日子过到一起去之后反而真成了穿一条裤子的。


 


要说叶修那句回答里还带着点拉仇恨的刻意,黄少天却是实打实的说了真心话。毕竟这个事实搁在叶修身上着实太过反差,叶修是什么人,眼看小半辈子的心血尽付荣耀,给个电脑给箱泡面能一个月不出大门,难免吃瓜群众要自行脑补两人的同居生活,要么就是邋遢的琴瑟和鸣,齐齐住在狗窝,要么就是黄少天单方面集火叶修,为争个刷碗次序都能打一架的那种。


 


然而事实上,黄少天对自家队长和队友说,对自己的父母亲朋也说,说老叶这人其实特会过日子,特别靠谱,不仅放在荣耀里是教科书,拉到生活里也能称得上十项全能。这时对方但凡露出怀疑的眼神,黄少天便要摆事实讲道理,最后还会视关系亲疏程度补上一句爆料——老叶啊,可是过惯苦日子的人。


 


苦日子是什么日子,化作两个字那就是没钱。没钱吃饭,没钱租房,夏天没钱买空调,冬天没钱买小太阳,叶修谈起往事的时候其实很少,但那段叶修离家出走到成为嘉世队长中间不长不短的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黄少天仍然无可避免的触到了。


 


有记忆的第一次是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叶修趁夏休期跑了趟G市,两人腻歪在黄少天买下的一处精装小套房里。这套房子买的纯属冲动消费,黄少天看好了地段,看好了户型,又有钱在手,看了一圈样板房就付了全款,起初住进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对,直到某个晚上两人从浴室一路滴滴答答到卧室,正要往床上扑的时候,只听“啪嗒”一声,整间房子所有灯和电器一齐给灭了。同时灭掉了还有两人摩擦生热的那股子火,伸手不见五指里,黄少天只好重新把浴衣腰带系上,而叶修把腰间的浴巾一角又往后头使劲塞了塞。


 


“卧槽怎么回事?”黄少天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机,打亮手电筒对着下巴,配上惊恐的表情直接低成本营造了恐怖片的氛围。叶修看不过去,强迫他把手机屏幕转去对着墙,大白墙上遂映出两人挨在一起的影子,叶修还饶有兴味的看了两眼,才不紧不慢的说,“还用说么,肯定是跳闸了,你这房子电箱在哪儿?”


 


电箱在哪儿这个简单的问题,黄少天居然还认真的思考了好半天,后来他终于对着客厅里的一副装饰挂毯想起了买这张毯子的缘由——为了遮墙上有碍观瞻的电箱壳子。打着手电掀开挂毯,叶修研究了半天,把电闸推上去又落下来,“不是电闸的问题,保险丝直接烧断了。”


 


这个事实对于黄少天来说有点信息过载,“为什么断了?我也没用什么大功率电器啊?”


 


叶修又捣鼓了半天电箱,回头对尽职尽责举着手机充当灯架的黄少天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你这屋里装修的时候走的电路有问题,别那么看我啊,这已经超出我专业范畴了,我最多给你换根保险丝,不过这么晚了也没处买,今晚先摸黑吧。”


 


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摸黑夜里两人依旧进行了不少不可描述的事情,第二天一早叶修去楼下五金店买了根保险丝和一个简单的工具箱子,回来三下五除二把保险丝换上了,又叫黄少天找物业派电工来检修。


 


事后黄少天问你怎么学会换保险丝的,我爸会换他都没教过我!叶修听到这话的时候正提着工具箱子预备放进柜子里,黄少天等了一会儿,厨房里才传来叶修的回答,“不记得了。”


 




而记忆最深的一次是第一届世邀赛凯旋归来的那天,叶修在飞机上就发起低烧,黄少天把他扛回家以后照顾他睡过去,半夜又被同一张被子下的炙热体温惊醒,把他晃起来以后量体温,三十八度二,黄少天登时就要拽他去医院挂水。


 


“大半夜的去什么医院,你给我找个消炎药,睡一晚上就好了。”叶修哑着嗓子喝了一杯水,黄少天则在他的吩咐下奔向了大衣柜里的小药箱,打开以后林林总总直接看花了眼,他只好把箱子抱过来,把在他看上去都名字都差不多长的抗生素药片摆了一床问叶修,“……所以应该吃哪个?”


 


叶修在一堆小白药盒里翻出阿司匹林和扑热息痛,黄少天对着说明书看了半天才放心大胆的数出正确剂量喂叶修吃下去,他把和叶修的体表温度比起来凉飕飕的手掌心贴住叶修的额头,不一会儿就被捂热了。叶修很快又睡过去,黄少天蹑手蹑脚的把一堆药盒收回柜子里,又给叶修烧了一壶白开水备着。


 


在照顾人这一点上他总也比不上叶修,他生病的时候叶修能把他照顾的好好的,一点头疼脑热都被扼杀在摇篮里,肠胃炎的时候喝的白粥飘着米油,感冒咳嗽的昏天黑地,一睁眼总有温好的白水和糖浆。反观他自己,到现在还分不清阿司匹林和阿莫西林,大病小病买什么药全靠药店店员的推荐,经常买回来一堆没点卵用的中成药片甚至各种保健品,光维生素泡腾片他就屯了一抽屉,全拜某一回他感冒去买感康,药店大妈追着他说他应该补充维生素增强免疫力的推销。


 


他关了灯,悄悄的钻进被子里从后面小心翼翼的抱了抱叶修,隔着一层睡衣传过来的体温温暖的不正常,他听着叶修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竟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第一回带叶修回父母家的时候两个人都特别紧张,叶修怕黄少天父母因为看自己不顺要捎带着黄少天来个大义灭亲,黄少天怕父母先前的认可只是暂时的妥协,当着叶修的面再说出什么以后离我们儿子远一点的狠话。好在黄家父母通情达理,虽说还未彻底接受自己儿子带回来个“男媳妇”的事实,但也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节和尊重,吃了一顿波澜不惊的晚饭。晚饭后的时间却更是难熬,按惯例黄少天回老家自然都是睡回自己小时候的房间,可这回带着叶修一切就变得别别扭扭,一时间气氛尴尬,黄少天表示自己需要静一静,于是起身跑路,直奔卫生间。


 


他又是几个月没回父母家,顺理成章的忘记了这个他从小住到大的房子里不少设备的年岁都要和他差不多,比如这个抽水马桶,黄少天只是顺手往里丢了个纸巾,它就特别不给面子的堵了。黄少天在里面和马桶奋战了三百回合最后铩羽而归,面对亲妈“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的絮叨和亲爹一脸看戏的淡定,最后还是叶修挽起袖子进了卫生间又把黄少天给拎了出去,“你家有旧水管么?”


 


得到的答复是没有。叶修又琢磨了一下问,“那有宽胶带么?封纸箱的那种?”


 


这件事的结局是黄家三人围观叶修用一卷胶带解决了年久失修的任性马桶,结束之后黄少天恨不得当即网购一个新马桶送到家换上,免得这种带男朋友回家见父母结果马桶堵了的窘事重演一回。但不知道是不是拜叶修通马桶的神技所赐,黄父黄母当晚居然默许叶修留宿,和黄少天一起去挤他房里那张比寻常尺寸宽上那么一些的单人床。


 


 


如今生活便捷,打开手机上个网站,实在不行出门到楼道里找个小广告打个电话,什么服务都能叫的来。黄少天小小年纪就进了蓝雨训练营,生活琐事一概不需他管,东西坏了找战队,肚子饿了去食堂,连做饭的技能点都是日后点出来的,遑论其余零儿八碎。一旦出了问题他的第一反应基本就是找人上门来修,直到和叶修住在一起之后他发现这人简直就是个哆啦A梦,而他自己相比之下就像个生活九级残障的无脑小白。


 


所以那个问题要怎么回答才好——日子是怎么过的?




答曰,就是这样过的。






于是乎在一个比起故事的开始已过去很多年的午后,黄少天抱着家里的柯基坐在阳台秋千里吃零食晒太阳,开放式的阳台正对一览无余的客厅,叶修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地板上研究两人新买的一套组合式音响。


 


“黄少天,事到如今你承不承认自己冲动购物?你说这玩意儿放咱家,除了打荣耀的时候能听三百六十度立体声环绕技能音效和你的语频攻击外还有别的用么?”叶修扬着说明书给黄少天看,手上倒是没听下来的在那摆弄五颜六色的连接线。


 


“这叫提升生活品质!你懂不懂!”黄少天扛不住怀里柯基的星星眼,分了一个草莓干给它。


 


“行行行,说不过你,那你别光坐着逗狗,过来搭把手行不行?”叶修回头看了一眼黄少天,那人迎着光整个人陷在秋千椅里,和怀里的四脚兽一样躺的没点正形,他瞧见黄少天闻言挪了挪屁股,伸了个懒腰,怀里的柯基很给面子的转了身子留给叶修一个屁股,“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黄少天说话间又换了个姿势,秋千因此晃了两下,带进一阵细微的风。


 


“有你就够了。”他一副耍赖偷懒的口气,摊在阳光里,像块烘了半天鼓起来的烤棉花糖。


 


叶修无奈的冲他笑,黄少天便大发慈悲般的敞开手送柯基下到地板上,扑腾着小短腿去给叶修添乱。又过了不知多久,黄少天几乎都要在午后的阳光里打起瞌睡,风吹起客厅窗前薄透的纱帘,静谧的空气里落下了第一串旋律。


 


就像永远存在全世界八音盒里的致爱丽丝一般,黄少天对这旋律无比熟悉却不知其名,他穿着地板袜跑到叶修跟前夺过他手里的碟片,是随音响附赠的测试用碟,毫无疑问都是些经典名曲。


 


“梦中的婚礼。”叶修在黄少天对着曲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出手解救了他乏善可陈的音乐储备,“这首给我个谱子我说不定还会弹呢……”他垂下眼睛看黄少天头顶的一个小小的发旋,“下次有机会试试看。”


 


“我靠老叶你要重拾弹钢琴技能?什么机会?诶你是不是瞒着我计划什么事啊?”黄少天顿时来了兴趣,开始围着叶修打转,一双眼睛探照灯似的上下左右扫来扫去。


 


“一时兴起。”叶修把险些和同样在脚边扑腾的柯基撞到一起的黄少天给拉住了,顺势往身边一拽,“机会这东西谁说的准呢,何况在一起,每天都是机会。”


 


柯基汪地一声平地跃起,妄图他的男主人之一可以像往常一样弯腰把他捞进怀里。


 


可是今天任他扑了好几次都没有人理他,没办法啊,谁让他的两个男主人正抱在一起咬耳朵,根本顾不上他啦。


 


END.




作者有话讲:


谢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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