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莱】梦(30天日更挑战DAY1)

十二岁吉x十二岁莱!!!!!!非常危险请注意!!!!!!!
啊,新文风尝试得我好痛苦,大失败٩( 'ω' )و ((((
第一天就差点窗对我的三十天日更挑战感到绝望
写得太差了请无视8




他又梦到了他。
教室空无一人,顶灯暧昧昏黄,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茫然四顾,有些桌子上摆放着书本,有些没有,有些书本摊开了哗啦啦地翻过一页一页,有些书本慢条斯理地揉皱卷边儿,他懵懂地盯了半晌,低头看自己的桌子,他的课本温顺地躺在那儿,写满了笔记。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应当是个好学生。他以前不怎么爱学习,得过且过……后来不一样了。他是最刻苦的那一个,只要他醒着,他都在拼命地吸收知识,但又不是文学艺术之类……他翻起的书页间掉落一张纸条儿。
——这个老师还不如你理解得透彻。真是浪费生命!
——还有一会儿就下课了,再忍忍吧。
——应该是“居然还有一会儿才下课”,竟然还要听他荼毒那么久!

他似乎是应该在和另一个人摸鱼。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好学生”。但那是谁呢?

“吉尔菲艾斯!你还在这儿干嘛呢!”

他应当会冲进来拉起他的手。不错,正是这样。他应当有一头璀璨的金发,摇曳生辉,像青天长星晃花他的眼,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晦暗混沌的夜,只有他亮在人间,不是萤烛之火,是流落尘世的星星;还应当有一把清亮的嗓子,说话总是冷酷又毒辣的,所以他的姓落在遍地凉薄珠玑之间才反衬得尤为柔软。

他现在能清楚的想起自己的名字了,齐格弗里德•吉尔菲艾斯。他还应当写得一手好字,他又想,他总是很嫌弃他的名字“齐格弗里德”,但又热衷于一笔一划描绘他的姓。那些外人,那些不值一提的过客都唤他的姓,但和他天壤之别……

他躺在吉尔菲艾斯身下,十二岁的男孩儿瘦弱苍白得像一把月光揉碎了再拼凑为人形,一半躲在被窝里,一半跃动在雪白零乱的床单上。他们似乎是刚刚打闹过,最后以吉尔菲艾斯跨伏在他身上摁住他的手腕压住他的足宣告终结,他又笑又气,白得透明的脸蛋上涌起潮红,目光潋滟斜他一眼,最后哼了一声侧过头深深埋进枕头,金发缭乱,带起一阵晚风,拨乱一声心弦。
他真瘦啊。

两年前他还有一点婴儿肥。吉尔菲艾斯不禁陷入一些追思,他们无忧无虑地把楼梯扶手当作滑梯,在莺飞草长的原野上打闹,追跑在吸纳太阳之光的银杏林中,他们都有点婴儿肥,他会更多些,吉尔菲艾斯总有种捏上去的冲动。可男孩子之间是不应该做这种事的……吉尔菲艾斯是个乖顺的好孩子,他日复一日地劝说自己,明天再捏、明天再捏……这个明天眨眼就变成了音讯全无的明天。
那一个月里的每个明天都疯狂地折磨着他,风是、云是、雨是,甚至星星也是。他曾经多么喜欢和他在一起仰望星空,就有多么不敢再抬头看。

一个月后,他带着消失的婴儿肥回到了他的身边,向他伸出手。
那些在克制与踌躇间错失的柔软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还是多了很多东西。同学是贵族,老师也是贵族,满分一百的考试只有打一百二十分才能勉强合格,训练中受了伤也不会给予休憩的便利,总是医务室的老师随手丢给他们一瓶疗效不怎样胜在便宜的药叫他们自个儿涂去,大大小小或深或浅的伤痕在孩童身上还不等痊愈便被再度撕裂流出鲜红的血、翻出幼嫩的肉,没法哭也不能哭,不能寻求帮助、不能流露怯懦,因为他们只有彼此,还可互相慰藉、还可互相激励,因为他们还有彼此。
他身上的伤一层叠上一层,他眼里的厚冰一日多过一日,他胸中的火焰一时盛过一时,这些是只能让吉尔菲艾斯看到的,就连他的姐姐也不会知道;他对不公与歧视的耐性一天强过一天,他虚以委蛇的演技一次优过一次,这些是一个孩子求生的面具,为了向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的旧世界表明他们教出了一个忠诚的傀儡,可喜可贺。

不管进食多少,那些摄取的热量都像面对重压丢盔弃甲一般,不能成为他的铠甲,只是守住维持生命运转的阵地,让他不至于年少夭折、壮志未酬。
他真的太瘦了。
他扭过去的颈子如引吭天鹅般纤细易折,肩部弧度锋利得像绷紧的琴弦,锁骨像是浮在白雾间的两片远山,胸腹线条流畅迤逦称得上一句筋骨嶙峋,竟然还看得出胸肌的形状,但衬出它的却是不堪一握的腰肢。吉尔菲艾斯甚至看到被角未掖足处他侧身裸露的凹陷下去的腰窝,像是蓄满了光,他极不经意地向下一扫,一道隐秘的弧线隐没入阴影,动魄惊心。

吉尔菲艾斯一阵头晕眼花。
他没有再摁着他的手腕,而是向上移了几寸撑在他脸侧,牢牢罩住他的身体。吉尔菲艾斯感到他温热轻微的吐息喷袭他的手,电流般的战栗从他的五指蹿至他的心脏,又从他的心脏蜂拥而至他的大脑,他心如擂鼓口干舌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死死地盯着他身下的男孩儿。

男孩儿比他更不知所措。他就像只奶猫,懵懂不谙世事,只是天然地对喜欢的人表示亲近,用蹭的也好、用舔的也罢,总之在看中的猎物身上留下他的气味,撒娇不仅是一种示爱,也是一种圈定和确认。他悄悄转过那双苍冰的眼珠子去瞥压住他的大男孩,逆着光,他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顶灯的光晕在他的友人那头丹砂流金的发丝上倾泻叫他晕眩又叫他着迷,步入青春期的少年人雄性荷尔蒙蒸腾灼烧,掠夺他的呼吸,侵占他的思考能力。
他本能地觉得这样的吉尔菲艾斯很危险,又不知道危险在何处。

他什么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我知道。吉尔菲艾斯想,那我希望他变成什么样呢?我又希望他做到什么地步呢?
吉尔菲艾斯又想,我也只是个将满十三岁的少年。我又清楚些什么呢?

仿佛是为了回应吉尔菲艾斯心底最深处的某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一般,他甚至都未曾察知的期待——那个男孩儿动了。
他动作青涩地勾缠上他的手脚,与他抵足相缠,吉尔菲艾斯不由自主向下低伏,那男孩儿瞅准时机拎住他的领子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若有似无的吻。吉尔菲艾斯吃了一惊,就要退开,他脑袋中一团浆糊,斥责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男生怎么能亲男生呢!……之类的。可他丝毫不给吉尔菲艾斯退却的机会,狡黠地松开他的手,——吉尔菲艾斯甚至为了那十指间骤然的空虚黯然了一瞬,虽然只是短短几息的交缠,也足以叫他心旌动摇——探向吉尔菲艾斯的下腹。
吉尔菲艾斯来不及阻止,却叫他得了逞,他神色一派天真烂漫,如找到有趣的玩具一般揉搓着大男孩成长中的生殖器,吉尔菲艾斯被他这不知轻重的动作弄得痛呼一声,他马上如同犯错的小猫一般停下动作,怯生生地看着他。

吉尔菲艾斯心下一软,但一种奇异的违和感随之升腾。

他仿佛是只全凭本能行事的猫。
察觉到猎物松动的一瞬,他一个反客为主将吉尔菲艾斯推倒在床上。他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一般不肯稍有离开自己的巢穴,便干脆将他心爱的猎物也卷入自己的被窝中。吉尔菲艾斯看不清他的身体,只看见他一个翘尾巴缩进被窝里,紧接着吉尔菲艾斯感到自己下腹湿热卷上,一股陌生的战栗感从尾椎骨传来,他既惊恐又深感罪恶,他潜意识知道这种事不应该发生在男生之间,更知道那是个怎样肮脏的地方,他用来尿尿——

“可是你很舒服呀,吉尔菲艾斯。”
那只猫歪着头说。
“你喜欢我这样亲它,是不是?你还喜欢我含它,是不是?”

不是,不是。

“吉尔菲艾斯,你明明就不在乎我是不是男生!”
那只猫还说。
“就算是男生,你也想干我,对不对?”

这样是不对的。爸爸妈妈说了……

“那你怎么会梦到我呢,吉尔菲艾斯?”
猫从被窝里探出头,对他亮出爪子。
吉尔菲艾斯不由自主地顺着猫的身体向下看,猫全裸着,皮肉细腻,净骨生香,他被那股纯粹的美丽撞得口干舌燥,那猫便跳出被窝向他展示一片山水旖旎。
“看呀,吉尔菲艾斯!你一点都不喜欢我身上的伤,现在你看,多好呀,我又是那个没受过伤的莱因哈特了,那个邻居家的莱因哈特!”

吉尔菲艾斯几乎发出了一种被逼迫到绝境的困兽的怒吼,他说,不对!莱因哈特不是这样的!他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不叫他莱因哈特了。

“你不是就在这么希望吗?你只喜欢我身上有你留下的伤痕,对不对?你希望我还是那个邻居家不知世事的孩子,对不对,吉尔菲艾斯?”

吉尔菲艾斯在那无瑕的美丽前一个晃神,那纯洁自身便志得意满地笑了。但吉尔菲艾斯站了起来。他将那瓷器推开,他甚至想扼住他的脖子,然后他忍住了。
不,不,这是错的。

但这谴责只应指向他自身。

世界开始崩塌。一阵似远似近的呼喊声在他耳畔回响,他抬起头静默地与床上的造像对视,那造像目光柔和,仿佛对于被拒绝毫无不虞。造像说,“吉尔菲艾斯,你想说什么呢?”
“你总是对的。莱因哈特总是这样认为。你知道。你觉得莱因哈特远离这一切会比较好吗?”
“你希望他像……是啊,你希望他像安妮罗杰一样吗?”
“与罪恶无缘,纯洁无瑕,被你保护得好好的,你希望这样吗?”

——“吉尔菲艾斯!吉尔菲艾斯!”
他强自睁开眼,日光与少年的金发一同撞入他眼中。少年脸上还贴着张创口贴,是昨天训练中留下的伤口,那群混蛋贵族是专门针对他的脸蛋下手的。
吉尔菲艾斯痛苦地唔了一声,感觉全身酸痛,莱因哈特替他在背后垫了个枕头,“难得看你比我晚醒,幸好今天休息。”
他揉着额头嗯了一声,莱因哈特瞅他实在神色疲惫,“你再睡会吧?那群家伙过分了,下手那么黑!没事,吉尔菲艾斯,我们下回给他们好看。”
吉尔菲艾斯盯着他顿了顿,笑了,“好的,莱因哈特。”

吉尔菲艾斯想,我的确希望能尽自己所能的保护他。因为我喜欢他啊。他是那么好的存在……我当然喜欢他。
但他一定还会受伤下去吧。会伤痕累累,会满身血污,会举步维艰,会罪孽深重,可他正因为不得不面对整个世界的恶意,所以才是莱因哈特。
我想保护他,我希望他永远纯洁,可是他的光芒只在泥泞中才更为珍贵,他的生命只在征伐中才更为闪耀。

他还会更痛苦,更难过。
所以我才唯有敬献克制与成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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