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莱】强者只配王者拥有 02

自从粉上吉莱,我都快从一个年更咸鱼变成一个日更写手了甚至还有向一日双更进化的趋势……吉莱真是太可怕叻……

本文自己理解相当严重,请务必注意

下一章更衣室play(。)原定这章就要play的对不起果然你永远无法预知一个无大纲星人到底能歪楼歪成什么样……

02

 

他们默契地避而不谈那场惨烈的战役。那绝不是一种逃避,事实上逃避这个动词在每个人的生命中都屡见不鲜,却极少发生在莱茵哈特和吉尔菲艾斯的生命中,因为他们深明自我麻痹的后果。这种避而不谈,更多是一种和解。吉尔菲艾斯已经从莱茵哈特的痛苦中窥得一丝事件的原貌,这并不难,他早就觉悟莱茵哈特与他的前路上将是血海尸山累作的地狱绘图,世上没有不需付出代价就可以得到的战果,越是美好的和平越需要鲜血浇灌。他所抗拒者,不仅是两百万人的死亡,更是莱茵哈特走偏道路的征兆。后者是决不可原谅的,因为他们已经站到了此处,牺牲了无数曾拥有明天的生命。自人类社会诞生以来,权力便自有它的一套运行规则,这套规则简单而高效地遍及整个人类社会,小至学生社团,大至国家议会。一切作为组织和团体存在的都无法避开它,当然也包括国家政体。

 

进入幼校以来,吉尔菲艾斯和莱茵哈特就知道,从最为微末的每一个个体说起到最为强有力的每一个国家,所有存在形式的根本目的都是为了“存活下去”。为了存活,组织的领导者必须团结强有力的盟友,而为了这份与其说是团结不如说是雇佣的关系,领导者要给予他们足够诱人的利益,保证他们不会被其他竞争者抢走。领导者支配的利益也绝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来自于组织内的一般人的利益,领导者作为组织资源的支配者从而掌握了出售利益、购买“友情”的权力,从而获得支持,使得他们的统治“存活下去”。这是一切腐败与特权的源头,也是它们在人类社会永远无法根除的缘由。无论人类社会进化到什么程度,只要人类仍然不失却作为个体的认知,那么这一切就将如跗骨之蛆一般永远伴随人类。

 

吉尔菲艾斯曾与莱茵哈特讨论过理想国的政体。最好的蓝本,同时也是对立的蓝本就摆在他们眼前:同盟和旧帝国。一个推行君主集权与贵族制度,贵族即是被皇室以剥削一般民众的利益为代价雇佣的盟友,显而易见,这种制度带来的只有高压政治以及社会阶级的固化,导致人民的叛逃几乎是必然的结果;一个推行民主制度,议院相互收买,推选出一个盟友最多(当然也是出卖利益最多的)首领,在一个见不得光的小黑屋中完成对全社会命运的决定。两个看上去似乎都半斤八两,莱茵哈特如此评价:“这是当然的结果,毕竟种下去的果实是一样的,浇灌的水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施加了名为贵族的肥料,另一个则施加所谓的民主——但到底只是一个不同的标签,内容却是一样的。如此看来,人类真是不可救药啊,吉尔菲艾斯。”

 

莱茵哈特曾经深深地厌憎着鲁道夫其人。傲慢、暴戾,独断专行,但也就是在理解了政治运行的本质是如此简单而难以更改之后,他的观点发生了一点改变。“或许鲁道夫也是因为他背负着对人类全体的使命感,才建立了帝国,并且推行了基因择优制度吧。”莱茵哈特陷入长久沉思中,他与其说是在于吉尔菲艾斯讨论,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他也许坚定地相信过通过基因择优,人类将会焕然一新,提高双商以及文明程度和道德感,于是在那尽头,在生产力足以满足人类需求的时代,在人类可以尽情驰骋于宇宙开采资源的时代,人类终能达到舍弃这套只能开出恶花的规则,迎来真正的大一统和每个人的幸福……”

 

“但你我已经见证了这是不可能的。”吉尔菲艾斯说。莱茵哈特抬起头,看到他的红发挚友正襟危坐于沙发上,表情严肃得堪称冷峻,那湾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睛如今有如坚冰不可动摇,“无法满足的永远不是物质条件,而是人类需要通过确立阶级差距奴役他人来满足的贪欲。”

 

星际开拓几百年,人类早已拥有了满足所有人生活所需的物质条件。然而人类的许多领域,如农业、娱乐业不进反退,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刻意操纵的结果。如果所有人都获得衣食无忧的幸福,所有人都得到完全相同的起跑线,那么这起码违背了人类与生俱来的歧视和掠夺他人的本能,也违背了通过建立相同的歧视视点结成同盟的习性。既得利益者是绝不会允许这些的。世上有人类,不,不如说世上只要有生物存在,就会有相互征伐,相互攻讦,相互排斥。吉尔菲艾斯心中不禁涌起一种莫大的悲哀,这些本能都是作为生物无法舍弃的东西,因为孕育它们的是生物“活下去”的本能。因为想要活下去,才会结成团体,才会互相争斗求得资源。当一个物种被割除了这种本能,那么这个物种也无异于灭绝了吧?可是这与什么都无法改变又有什么两样呢?

 

“不,我们所做绝非徒劳,吉尔菲艾斯。感谢你,我差点行差踏错!”莱茵哈特捉住吉尔菲艾斯的双手,双目灼灼,那双与吉尔菲艾斯截然相反,总是塞满厚冰的冷漠尖锐却又艳光四射的眼睛迸发出耀目的火光,“人类不正是一种明知不可能,却依然要奋然前行的生物吗!吉尔菲艾斯,振作起来吧,失意与你是何等不相衬……啊啊,万勿让我最喜爱的这双眼睛黯淡,”他伸手抚上吉尔菲艾斯的脸颊,动作轻柔而爱怜,“理想的引路灯已在前方,人类将会不断求索,不断前行。不错,吉尔菲艾斯,个体只寻求着活下去,可是个体背后、整个物种,却是为了寻求崭新的未来和可能性而寻求延续。”

 

吉尔菲艾斯是如此热爱他的金发天使啊!此时此刻,他只能发出这样的感慨:如果莱茵哈特·冯·罗严克拉姆不配将整个银河收入囊中,那么还有谁堪配如此伟业呢?如果莱茵哈特·冯·罗严克拉姆不来领导全人类,那么人类必然会继续进行那毫无意义的流血和斗争,沉溺于一百五十年的战争泥潭中吧。可是这一切互相敌视、这沦为统治者的玩具的战争早就该结束了,人类早就应该从这痛苦和绝望的轮回中抽身而出,寻求新的可能性,迈向新的明天。莱茵哈特是如此野心勃勃,又是如此谦逊啊,他面对人类悠久的历史与长河,低下了傲慢的头颅,“吉尔菲艾斯,功成不必在我。理想国不必一蹴而就,人类不必在我手上达到完全。不错,我要做的事简单明了,就是眼下不得不做之事!”

 

吉尔菲艾斯已经透彻了莱茵哈特想说的话,独裁是令人诟病的,但暂时的强权将会打破数百年间政治的运行规则下诞生的“雇佣关系”,缔造更为理想、更为平等的社会结构,从而催生更为巨大的受益者,甚至将一般民众变为真正的统治者的“盟友”也非梦想。他感到心潮澎湃,一种明晰且近在咫尺的命运感召他的灵魂,“终结帝国,统一银河,以暂时的独裁为人类自由民主的未来过度。您将制造一个生来就要被它的创造者一手打破的专制帝国啊,莱茵哈特大人。”闻言,莱茵哈特露出惊喜又纯粹的快乐的笑容,吉尔菲艾斯,吉尔菲艾斯!与挚友共鸣的狂喜在他内心激荡,那爱意过于庞大以至于他无法宣泄,他只能掩饰地撇撇嘴,“我可真讨厌‘民主’这个词,吉尔菲艾斯。况且独裁者向往着‘民主’这种事,说出去难道不会让人笑掉大牙吗?”

 

是啊,自那日起,他们便毫不动摇地坚持着自己的道路。不论这条路上会牺牲多少人命,多少人颠沛流离妻离子散,他们都坚定地走了下去。吉尔菲艾斯虔诚地热爱着长久以来的莱茵哈特,莱茵哈特注视着人类的引路灯,他却只将莱茵哈特视为他的引路灯。他既是莱茵哈特的挚友、爱人,也是莱茵哈特这条无法回头的路上最忠诚的骑士。他的忠诚是闪耀而忠贞的,这也许也导致了所谓的“道德洁癖”,因为他肩负着在莱茵哈特即将踏入深渊时将他导回正途的重任。所幸莱茵哈特仍然是那个绝不屈服于人类的劣根性孕育的潜规则的男人,他们仍能达成和解。时代滚滚向前,翻开新的波澜壮阔的篇章。短短三年过去,凯撒莱茵哈特已将人类统一,建立了不世功勋。虽然海尼森特区与帝国仍有隔阂,但在莱茵哈特的新政推行之下逐渐破冰。

 

此时此刻,他们就待在伯伦希尔上,向着海尼森特区飞去。由于莱茵哈特宣布军方向民间开放网络通讯技术,三年间网络一片生机勃勃,大量八卦论坛如雨后春笋般相继涌现。莱茵哈特本对网络没什么兴趣,然而御医提出皇帝身体状况算不得多好,大抵是思虑过多积劳成疾的缘故,如不进行适当的放松后果不堪设想,故而莱茵哈特被迫在每日日程表上加上了休闲娱乐时间。他也不过是偶然误入了时下最火爆的网络论坛,便发现匿名板块中有大量关于帝国高级官员的八卦。你知道,人类的本性是获取信息资源,而八卦正是极受青睐的信息资源。饶是皇帝也逃不过阅读八卦的快乐,尤其网民总是异想天开让人捧腹,很快,他便在休闲娱乐时间喜欢上了上网吃瓜。吉尔菲艾斯也曾想过,若是这帮奇思妙想层出不穷的民众得知皇帝也是他们的忠实观众的话,大概会一片哀嚎“民不聊生”吧?不过到目前为止,皇帝似乎还将他的马甲掩盖得好好的,即使有出格的言论也只是被认为中二病晚期而已。

 

莱茵哈特乐颠颠地与他分享了手上正在浏览的帖子,不时点评道:“这个楼主还是很有眼光的嘛。不错,吉尔菲艾斯当然是最完美的。唔,他还知道你去年打的那场歼灭战啊,确实令人拍案叫绝。当今宇宙,将你称为最强也不为过吧!去年你刚打完我就和杨提督分析了这场战役,杨提督表示他也没法做得更好了。……你看我干嘛,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和杨提督聊天吗?我和杨提督还有友谊的大船呢。什么,我才没和杨文里炫耀你!我们不过是战术讨论……再说了,就是炫耀一下也没什么吧,除了你还有谁能把这场战役打得这么漂亮?吉尔菲艾斯,我生气了!”本枕着吉尔菲艾斯的大腿的皇帝腾地一下坐起,瞪大了美目盯着他,眼里写满了“赶紧哄哄我不然这坎过不去了”。吉尔菲艾斯一边心下感叹莱茵哈特大人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地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一边搂上莱茵哈特的腰将他拉入怀中吻上眼睑。

 

莱茵哈特像奶猫一样软软呜咽一声,顺手关掉了漂浮在空中的网页。吉尔菲艾斯抬眼看到他手下的动作,心如澄镜却不说破,只是问:“离到海尼森还有多久?”莱茵哈特微微抬头露出如天鹅引吭高歌般秀丽的颈项,纤长浓密的睫毛扑闪,没有回答。吉尔菲艾斯顺从他意地垂首咬上莱茵哈特的喉咙细细舔舐,莱茵哈特很喜欢吉尔菲艾斯咬他的脖子,不知为何。那里也并不是他的敏感带,但他的确喜爱向吉尔菲艾斯施以邀请,邀请他啃噬他的喉咙、颈动脉以及锁骨。也许是因为吉尔菲艾斯曾受过的伤,也许是因为这就像被吉尔菲艾斯主宰着他的生命,他们的命运相连生命也密不可分,这就像一种交托的象征。莱茵哈特颤抖着声音终于给予了回答:“一个小时……去更衣室比较好,他们会提前半个小时叫我们……”

 

吉尔菲艾斯不赞同地看着他。“莱茵哈特大人,抵达海尼森之后还有会议。况且时间太紧了,衣服会被弄脏的,一个小时可来不及换衣服。”莱茵哈特不以为意地抬起裸足踩上吉尔菲艾斯的下身,施了些力道玩闹似的揉搓,“你快点不就行了,吉尔菲艾斯每次太持久我可是很辛苦啊。”吉尔菲艾斯皱眉看着莱茵哈特丝毫不打算退让的样子,方叹了口气将这位鞋袜皆没有穿着的皇帝陛下抱起,闪进了更衣室。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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