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莱】强者只配王者拥有 01

基本上是傻白甜狗粮秀恩爱流和r梗的系列(
ooc,吉尔存活线,自己理解一大堆
我永远喜欢吉尔菲艾斯和莱茵哈特.jpg
本来是想写更衣室play的,然鹅你永远不知道无大纲星人能歪楼歪到哪里去(()

01

如果要评选星际钻石王老五,拔得头筹的非罗严克拉姆王朝大公殿下齐格飞·吉尔菲艾斯莫属。这位发丝如火焰般灼目的大公殿下丰神俊朗,才识一流功勋卓绝,待人温和有礼极具绅士风度,与之接触者无不盛赞其风度叫人拜服。同为单身汉,更兼具惊世美貌与军zheng才干的皇帝莱茵哈特·冯·罗严克拉姆,倒是由于缺少了平易近人的气质叫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名落孙山了。

“看啊,吉尔菲艾斯,他们说得倒颇有道理。”屏退其他人,终于能放松一下紧绷的精神的金发皇帝用曼丽柔和的声线仿佛咏唱一般低吟着。这里是伯伦希尔上的皇帝寝室,以浅金与鲜红交织为主色调的装潢极尽奢靡,此刻的他正以一种不为外人所见的悠哉姿态侧卧于榻上,一边读着八卦论坛的贴文打发抵达海尼森之前的时间一边漫不经心地抬手把玩着他的大公红玉髓似的发丝。他对吉尔菲艾斯的头发有着旁人所不能理解的兴味盎然,并且这种亲昵的喜爱在他们二人共度的漫长岁月中从未有半分削减。在这个被称颂活着即行走的艺术品的皇帝看来,这头红发的美感是卓越而丰富的,既有着凝固时光的隽永,又有着灼烧视野的闪耀,而最让他中意的当属那柔软蓬松的手感,每每爱不释手。吉尔菲艾斯对他的动作适应度极为良好,他的皇帝在他们独处时总是这样喜爱撒娇,尤其是秃鹰之堡惊变后,他在急救室躺了整整五天,终于清醒的时候他们在不经意间必然对视了。这对视是情理之中的,因为莱茵哈特不眠不休地守在他的床边经受着惊怒恐惧悔恨担忧的凌迟;这对视是意料之外的,因为他们看到彼此,也看到从未在对方眼中看过的如此呼之欲出厚重澎湃的情感,就如同暴风雨来袭的昏沉的夜,狂浪翻卷将天地万物吞没,包括他们自己。在莱茵哈特过去二十年的人生中,那副模样称得上狼狈不堪。他嘴唇干枯,眼下发青,脸色苍白,发丝凌乱,也许可以勉强描述为病美人吧,这枝形将枯萎的红玫瑰在见到他睁眼的一瞬间如遇甘霖,他那双凝结天上星辰的亘古辉光的冰蓝眼瞳刹那迸发煌煌火焰,仿佛恒星衰末一瞬爆发的巨大光芒,然后超新星诞生了,照亮了悠久以来漂浮在黑暗中的整个宇宙。这世上竟然有这么美丽的东西吗?吉尔菲艾斯不禁向上天发问,是谁创造了这半神半人的美貌,是谁赋予了这美貌的所有者比太阳对万物的无私赠予更可爱的灵魂?他就像个奇迹——他就是个奇迹,是独属于齐格飞·吉尔菲艾斯的奇迹。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传颂莱茵哈特·冯·罗严克拉姆的所向披靡常胜不败,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渴望莱茵哈特·冯·罗严克拉姆的微笑眷恋流连顾盼,世上却仅有那独独一人可与他并肩而行时时抚慰他的脆弱和不完满,这不可不称之为一种占有。吉尔菲艾斯的奇迹似乎被过于庞大的惊喜击昏了神智,紧张地舔着嘴唇,半晌吐不出一个字。他想说什么呢,吉尔菲艾斯大概猜得到,却不想去猜。他非常聪明敏锐,他了解莱茵哈特的方方面面,但他也有小小的无伤大雅的私心,是啊,他不想为莱茵哈特解围,此时此刻。

病房里很安静。也许过于安静了,只剩下两人胸腔内激越的心跳声。吉尔菲艾斯,这个脱离危险期刚不久的年轻人还处于大出血后的虚弱阶段,他躺在床上,远远看去只是一具不堪一击的普通病体,但若有人在此时不识眼色地闯入了房中,就会发现这目光温润的沉默的青年掌控了这个昏暗的空间。之所以称为掌控,——尤其是在莱茵哈特这个领地意识和攻击性都极强的年轻人面前妄称掌控绝不是件明智的事,成长中的黄金狮子对企图威胁到他的zhuanzhi与ducai的一切都异常敏锐,他是天生的人上之人,捕捉、征服以及毫不留情地击碎妄自尊大的愚人是他的天性,——是因为这个红发青年的每一个稍嫌中气不足的呼吸都搓揉着黄金狮子的心脏,他的每一次眨眼都主宰了他以远超常人的理智著称的大脑。吉尔菲艾斯在看着他。惊喜退潮后一种巨大的惶惑袭击了莱茵哈特,他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当然了,他托付我信任、未来、友情以及生命,我却还想将他视为平常!我是多么愚蠢啊,竟然有一瞬间认为将吉尔菲艾斯推远也不会影响什么,难道不能失去他的陪伴的不正是我吗?

如果吉尔菲艾斯知晓他心中的自我苛责,一定会这样说吧。“莱茵哈特大人,请不要妄自菲薄。这不过是人之常情……我们都走得太远了。太远了。”他们从邂逅在那个春晨,到安妮罗杰被夺走的那个傍晚,到幼年军校的摸爬滚打势单力薄地与贵族为敌,再到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机不平等的待遇,他们走得太远了。远到曾经遥不可及的星辰都近在咫尺,远到与他们共度时光的人已经来来去去换了无数轮回,在这急剧而长久的动荡中唯一能向彼此证明自身存在的只有彼此。异乡物态与人殊,唯有东风旧相识。回头看看你走过的路吧,是不是陡峭崎岖得连你也目眩神迷?人会有一时的迷惘,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但莱茵哈特终究是说不出来那些话的。这位人皆视为狡猾而野心勃勃不知餍足的狮子的青年,只有吉尔菲艾斯知道,他是多么正直。就像莱茵哈特总是对他说,我们的想法总是很相近,不是吗,吉尔菲艾斯?他的正直宁折不弯,唯有以怒火点燃世界,颠覆一切腐朽与掩耳盗铃但图好眠的侥幸者,他仿佛似神者米迦勒,向人类诘问:“这虚妄的浮华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这蕴养脓包的恶制要纵容到什么时候?何不睁眼看看人间呢,愚人们。”故而莱茵哈特只能在心中一遍遍将自己绑上业火的十字架,他既然不能容许他人的自我放逐,就更不能宽恕将讨巧的话语说出以图被某人谅解的逃避行为。这仿佛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他不愿意低下骄傲的头颅,为精神已不堪重负的自己寻求一个暂时的安眠,那么他人也就无从将他理解,爱他的人不能诉说情感,敬仰他的人不能高歌颂词,信奉他的人不能誓言效忠,只有憎恨他的人大行其道,而他基于这种过激的坦荡和深重的负罪居然也安之若素。这仿佛是个既定的悲剧,这位年轻貌美即将缔造不世传奇的元帅在登台之前便被安排好了奔赴的墓地,只待他那遥遥看去洁白纤细的胳膊高高扬起,向安与享乐的懦夫们挥下鞭子——啪嗒!命运的操偶线便会轰然断裂,将这只承载了与普通人类不相匹配的庞大到可怖的梦想的身躯四分五裂,再将他草草送入一个飘着细雨的昏暗午后的葬礼,人们窃窃私语,眼睛里为一个伟大者流泪,手巾掩盖讥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哈!但这到底是个讲述英雄的故事。世界偏爱偶然铸造的奇迹,赠予了这位生来就要大放异彩的独裁者最为珍贵的阿瓦隆之鞘,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去吧,常胜之王,天命之主,决胜的方程式已然凑齐,这人满为患的疯狂舞台上,你所向披靡。如今这床上伤痕累累的便是他的剑鞘了。他爱他,比世间宣告的一切深沉真切的爱的形式更加炽热地爱他,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曾以为这一切荒诞都将迎来喜剧的大反转,那不过是天上的星星!他们一无可依,他们是帝国的反叛者;他们一无所有,除了紧紧相牵的彼此的手,可是,世界啊,世界啊,从来不会因为空无一物的双手拒绝梦想!那不过是天上的星星!它们沉默亿万年,只是为了这一天被他们掠夺攫取!——他曾如此坚信。

他将失鞘。不是此时,也会是下一个故事的高潮。

他几乎是恶毒地诅咒起命运来了,他,是啊,他是这恶趣味的编剧人为人类历史编排的戏剧里最中意的角色,便赋予他大喜大悲,便赋予他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吧!他何曾畏惧过呢?这天若是要夺走他的圣母玛利亚,他便叫这天地倾覆;这人间若是应行之义不得伸张,他便再造个人间。亿万星辰已在此处,他有何理由不亲手摘下?但他此时此刻,终于感到一种莫大的恐惧。这恐惧远超他所感受过的总和,他过去更多总是一种愤怒,因为目标是那样具体而实际——但面对这无常的人世浮沉,他因无能为力而恐惧了。敌人是如此虚无却又如影随形在每个人的生命里,但他确信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感受到如他现在一般的忧怖,因为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拥有一样东西能够与吉尔菲艾斯之于他一般等重,也没有任何珍宝能够与吉尔菲艾斯媲美。这就是症结所在。这可恶的造主,给予了他遍历人间所见最美好的事物,又随心所欲想将他夺去——他偏偏对此无可奈何。活在世上,造主早就为每个人准备好了最为讽刺的结局,大抵为他准备的便是这么一出罢:网罗万千星辰尽入囊中,偏留不住挚爱的红宝石。他几乎尝到舌尖一点哀戚,却不知自己这副委顿的模样已叫床上的病患私心碎了一地,只想将这只耷拉了耳朵眼眶湿润的大猫揣进口袋里细细亲吻顺毛再哄个一万遍。

何不将世上的一切溢美之词都赠予这位发色如熊熊燃烧的烈焰、目光却如徜徉的春水一般泽被万物的年轻人呢?他的确有种独特的魅力,每个人都喜欢他,即使缘悭一面。但不得不说,这种魅力绝不是凭空诞生的,它生于这个年轻人善良诚挚光明正义的内心。他那一不小心就会被理解为洁癖的道德感是如此崇高,在它面前任何阴影都无可遁藏。吉尔菲艾斯却自觉担当不起如此褒美。说来惭愧,他总觉得自己较之于他的主君,实在是平平无奇。安妮罗杰大人也曾规劝他应当更为自信,莱茵哈特是如此依赖于他——他只是微微笑了,不敢苟同。他的主君,世人畏之为黄金狮子,他心底却大胆僭越唤为“黄金天使”,他一人的黄金天使。约莫是平民出生的缘故,十岁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军人。当一个教师,教书育人,平平凡凡地过一生,这大约就是他对人生的全部设想了。星空是如此遥远啊,与他毫无干系。直到与莱茵哈特和安妮罗杰的相遇,才使得他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转折。但即使如此,他最远大的梦想也不过是“陪伴在莱茵哈特身边”。他并没有燃烧自身也要改变世界的愤怒和魄力,更没有塑造一个全新世界的欲求,他幼时受到的来自平民父母的教育就是面对不公逆来顺受,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从来没有想过世上还有如此人生图景,如那位金发的少年一般,形影单只,身体单薄,茕茕孑立,也要抵抗全世界的不公。那少年应当是骄傲的。应当是耀眼的。应当是无畏的。应当是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折损他的光芒。但他,生为平民,生为这个帝国的无数蝼蚁中一个的他,深知剑至刚易折,梦至伟易碎,人至慧易伤。他想,并不是命运将他推向了这对邻家姐弟,并不是造主将他锻造成只兼容他的剑鞘,并不是为了完成这出壮烈的剧本他才站上了舞台,而是因为他爱他。

吉尔菲艾斯从来不寻求常人所认为的幸福。他们都不寻求常人所认为的幸福。就如他的金发天使所说,“那些外人,他们又怎会懂得我们的事呢?”。八年离家,在幼校和基层军队中作为贵族们敌视对象一路挣扎奋斗过来,年少的双肩担起来自整个帝国整个制度倾轧而来的不公和腐朽,外人将它们说为他对莱茵哈特的奉献,他却将它们命名为幸福。那位金发天使,他认可他,尊敬他,信任他,热爱他。当陪在他身边只意味着无可比拟的幸福的时候,他如何能赞同这是一种奉献呢?他深知莱茵哈特的心思与他如出一辙。他仍然记得,陷入命悬一线的昏迷之前他以为自己的路就到此为止了,无法陪伴莱茵哈特走完这条荆棘遍布的路的憾恨和悲伤浓厚得将死亡都变作不值一提的小事。他对莱茵哈特说,“请您一定要拿下宇宙”。他清楚地知道这句话将成为点燃柴薪的火苗,宇宙已被架在熔炉之上,失去控火装置的烈焰将吞噬一切,直至百年来分离成碎片的结晶被熔铸为一个烈焰所理想的整体。而完成这伟业的烈焰自身呢?当材料塑形,当世界已不需要战火,当再造已成,烈焰唯有熄灭一途。烈焰是孤独的,是焚尽一切想向它伸手施以救赎的,直到完成他们二人的梦想之前,烈焰将一刻不停地奔腾燃烧。于外人来说,这句话会是如何残酷的束缚呢?仿佛他亲手将他的天使绑在奔向灭亡的马车上,但他们所求,从来不是常人所理解的幸福。死亡并不可惧,苦痛并不可怕,他人的攻讦和背叛并不可恼,长命百岁却独自存活并不可喜。幸福即是彼此的陪伴,是燃烧自我也要完成两人的梦想,是彼此的围困。这也许并不能称之为爱情,而是之于彼此,互为半身。故而吉尔菲艾斯最终也不能坦然接受他人对他的善良的赞美,无论事出何因,他仍是差点将莱茵哈特孤零零留在世上承受无法修复的伤痕。世上常有这种事,理性上正确无疑,感情上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谅解。事实上这种行为毫无疑问与他的自我道德相冲突,但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东西能优先于莱茵哈特本身的意志,从十岁那年选择从军开始,他一直被他的金发天使指引着。

如果一定要问是什么将他塑造成今天的吉尔菲艾斯,那么只有一个答案,因为他爱他。
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莱茵哈特大人。”红发青年探出手去,将那只如同遭遇了一场不期而遇的磅礴大雨般毛发黯淡的大猫压入怀中,严丝合缝地卡在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顺毛,“无论是谁想要将我从您身边夺走,我都会回到您身边。”
埋首于他胸膛上的青年闷闷发声:“威斯达朗特……推开你的是我。”
“那也许您要原谅我的以下犯上了。”
“吉尔菲艾斯以下犯上得还少吗!”
“糟糕了,病体没法买小蛋糕给您谢罪了。”
“我讨厌吉尔菲艾斯以为买蛋糕就可以收买我的心态!……对不起,吉尔菲艾斯。”
“我也非常抱歉,莱茵哈特大人。”
“我们还要去拿下宇宙,对吗?吉尔菲艾斯……别离开我。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的……但是一个人,太寂寞了!太寂寞了啊,吉尔菲艾斯……”
尾音渐无,均匀而舒缓的吐息微弱,独属于他的天使在他怀中睡着了。

TBC

pb了十次,且看且珍惜(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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